但与此同时,也意味着武汉没有什么转型的包袱:不同于郑州、横店,有斥巨资打造的实拍场景、尾大不掉的成熟剧组,这些重资产在 AI 时代反而成了积重难返的沉没成本,转型时舍不得、也转不动。而武汉的真人短剧生态本来就是“散装”的,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前期投入。真人短剧一退潮,武汉最先被冲击,也最先、最彻底地全面转向 AI。
武汉某高校的大二学生张玲,今年夏天在光谷一家短剧公司实习了三个月:大小周,最晚加班到晚上十点,一天工资 50 元。“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。”为了这份实习,她专门花 3000 元报了 AI 短剧培训班,又托老师介绍,才拿到机会。“很多公司要求有经验或作品集,我拿着自己做的视频片段去找实习,根本没人要。”
先花 3000 元,再换一天 50 元。人多,于是人便宜;AI 来了,人更便宜。
但人多,并不等于好用。仓促的转型让整个行业依然处在草莽阶段,水平良莠不齐。
今年 5 月,小李入职了一家接出海项目的 AI 短剧公司。项目要求其实不高,但老板是个门外汉,只会分派任务,不懂审核和把关。“老板不懂,员工就可以敷衍,只要交得出成品,老板就以为没问题。”结果,成品效果太差,甲方骂老板,老板骂员工,不满层层传导。员工扛不住压力,老板接不到项目,公司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用人的一方同样叫苦。2023 年前后转向 AI 短剧的从业者 Leon 直言,如今的应届生“说实话帮不上忙,价格要的高,还整顿职场”。在武汉做精品短剧的卡导,半年来一直在招人,最后留下的只有两个艺术类硕士,“其他应届生都没留下来”。为了找到真正能用的人,他自己办起免费培训班,免费提供算力,三个月带学员做项目,22 人里留下了 19 个。几个组长白天带学生、晚上赶项目,“要是不带学生,可能比现在轻松,还赚得更多”。